站在校门前,看到这片我曾经学习过、生活过、奋斗过的热土,我最想说的一句话是:回家的感觉,真好!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远行的游子,现在推开了家门,那种没被时间带走的亲切感,瞬间治愈了这一路的风尘。
想起24年前,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踏进了北科大的校门。那时的我,眼里全是好奇;兜里揣着的,是对未来的美好遐想。在母校4年的寒来暑往里,母校悄悄为我装好了行囊。那里面不仅有厚重的专业知识,更有“求实鼎新”校训赋予我的精神底色。正是这份底色,带着我跨越学科、跨越大洋、跨越时间,一步步走到了国家科技发展的主战场。
大家可能会觉得“求实鼎新”这4个字离我们很远,但在我的记忆里,它是有画面、有温度的。北科大的学习,特别是实验课教会了我求实的精神。20多年前,那时候设备的自动化程度还有限,为了收集实验数据常常需要守在仪器旁,为了看清楚晶相必须不断地打磨样品。那时候也不觉得苦,只觉得屏幕上跳动的曲线,那套反复推演的晶体结构,怎么看怎么亲切。当最终的实验结果与理论完美契合的那一刻,那种“捕捉到真理”的兴奋感,我想做过实验的同学们都能体会。那是理科生独有的浪漫!正是这种心无旁骛的执着,让我读懂了母校给我的第一份礼物“求实”。它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而是我们在实验室里,对每一个小数点负责的严谨。
而“鼎新”这两个字,是我在“失败”中读懂的。本科毕业之后我去了清华读博,遇到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挫折。我博士研究的是半导体存储材料,当时制备的薄膜样品漏电严重,电流曲线出现了回滞。按照当时的科研常识,这属于“瑕疵品”,甚至是被习惯性忽略的“无效曲线”。但我这人有北科大教给我的倔脾气,总想弄清楚失败背后的物理机制。翻烂了文献,最后竟然发现,这些别人眼里的“失败样品”,竟然完美吻合刚确立不久的第四种无源元件——忆阻器。那一刻,我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。从博三开始果断转换赛道,一直到我现在的研究,全部都是以忆阻器为基础。“鼎新”从来不是坐在办公室里闭门造车,而是当你发现此路不通时,敢于打破常规、另辟蹊径的勇气。
我深知一个学科的高度,绝不仅仅在于我们发表了多少论文,更在于有多少人能坐得住冷板凳,啃得下硬骨头,没有捷径可走。往往需要用十年的寂寞,去换一个关键技术的突破,去把那份孤独的钻研,锻造成国家最硬核的技术支撑。
所以把本领用在国家最紧迫的地方,把理想扎根在时代最需要的前沿,这是无数北科大人的选择。北科大的校友中,有人在企业一线探索技术革新,也有人毅然背起行囊,把青春贡献给了祖国的边疆……正是这些奔赴山海的选择,让我看到了“求实鼎新”最生动、最厚重的注解,也让我真正理解了什么是“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”。
最后,我想对学弟学妹们说几句心里话:你们正处在最好的时代,站在母校最坚实的肩膀上。我衷心地希望你们:以“求实”立身,深耕科学的沃土;以“鼎新”破局,领跑时代的征途。
未来,无论飞多高、走多远,北科大永远是我们的“母港”。回望这20年,从北科大的实验室到北大的讲台,从材料物理的微观世界到大国重器的科技创新,我深深地感到,我们这代人,曾受惠于“钢铁摇篮”的千锤百炼,如今更要担起“科技强国”的时代重任。变的是赛道,不变的是北科大人刻在骨子里的那份执着!衷心祝愿母校:求实之魂不灭,鼎新之路常青!